新疆网讯(记者 梁淑芳)“1977年12月10日至12日,那是个青春被点燃的冬天。”6月6日,新疆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二级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新疆经济学会会长秦放鸣,回忆起40年前参加高考的情景,依然历历在目。
1977年10月初,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接到教育部文件:今年恢复高考,各省区12月份自行举行统一考试。
得到消息后,19岁的秦放鸣和知识青年们找来了高中课本,晚上在油灯下看书,有时鼻子都被熏黑了。
“走进考场,发现比我大七八岁甚至十多岁的考生比比皆是。”秦放鸣回忆,当年高考,新疆自行命题,文、理分科,作文题目是《怀念周总理》。
两个多月后放榜了,那时没有公布分数,用毛笔在大红纸上写着考生姓名、录取高校及专业。秦放鸣考上了新疆大学政治系。
1977年的高考是新疆竞争最激烈的一届高考。数据显示,当时报考人数是109577人,录取名额为3916人,录取率只有3.6%。
全国高校恢复统一招生以后,新疆大学师资力量严重不足,学校决定从1977级、1978级选拔优秀毕业生留校任教。进修一年后,秦放鸣于1982年走上了三尺讲台。如今,她教授的研究生和博士生达100余名。
秦放鸣说,高考改变了我们的命运和人生轨迹,至此,国家的命运也发生了巨变,我有幸成为伟大变革的参与者和见证者,很幸福。
“512分,那年我是吐鲁番地区高考第二名。”说起自己1986年高考的经历,新疆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党总支书记徐建勇微笑着说。
今年49岁的徐建勇回忆,那时必须预考合格后才能参加高考。“我生长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,当时我和团场里其他孩子一样,把高考当成跳出农门的‘独木桥’。”
徐建勇说,自己每天第一个到教室,坐在冰冷的板凳上,习惯性地将双手放在嘴边,用嘴里呼出的热气将手稍微温暖一下,开始读课文。高三那年玩命学习,最后一个学期,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。
每年七月,吐鲁番酷热难耐。高考那几天,徐建勇都住在老师家的地窖里。
徐建勇说,自己考上了重点本科,这个成绩改写了家族里没有大学生的历史,赶上了大学生包分配,读了大学,人生终于上了一个大台阶。
那苏如拉·阿布都热西提43岁,是新疆大学党委学生工作部副部长。
那苏如拉·阿布都热西提出生在阿图什市上阿图什镇绕其拉村,父母都是农民。他说自己是大学生包分配的最后受益者,当年,对参加高考的认知就是走出村子,去乌鲁木齐学习,至于学什么,怎么学,一无所知。
那苏如拉·阿布都热西提说,那时自己没日没夜地学习。因为要到市里考试,父母把地交给了邻居,父亲说,他考大学是全家最大的事儿。
“当年5月,班主任把《招生通讯》发到我们手里时,“电脑”“计算机”到底都是干什么的,我还一无所知,但觉得很新鲜,于是填报了最洋气的专业:新疆工学院计算机专业。”那苏如拉·阿布都热西提说。
尽管填报志愿时糊里糊涂,但这个志愿变成了现实。尽管分数不到400分,但得益于国家对少数民族学生的政策倾斜,因为加分,自己顺利迈进了渴望已久的大学。
“现在上大学的政策更好了,都让人羡慕。”他以新疆大学为例,现在各种助学金和奖学金有40多项,国家助学金都达到了8000元,一年发放各类款项4000多万元,惠及了全校七成的各民族学生。
“我是幸运儿。”23岁的木巴来克·都尕买提是山东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专业大三学生,回忆起高考,他感叹道。
木巴来克·都尕买提的高考成绩是478分。木巴来克·都尕买提说,高考成绩比平时模拟低了30多分,能被第一志愿山东大学录取,除了志愿填报的好,还因国家对内高班学子的政策照顾。
“我考上了,我成功了。”木巴来克·都尕买提一直抱着母亲,这时母亲哭了,自己也哭了,因为家人一直陪着自己走过了备战高考的苦日子。
木巴来克说,全班39名同学,基本都考上大学了,有人因没考上理想大学和专业就复读了。自己大学毕业后一定要回到新疆,用所学的知识为家乡建设贡献一份力量。
2016年,全疆报名参加普通高考16.61万人,录取考生13.55万人,录取率81.58%。高考录取率一路攀升,高等教育从“精英教育”逐步迈向“大众教育”。
弹指一挥间,恢复高考40年,一路走来几多变。
高考见证着社会变迁,随着个人成才的途径日益多元化,今天的高考再也不是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,但高考仍然是国家选拔人才、打通社会向上流动的重要途径。